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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 :【随笔】:春节的一天
南山集相约
级别: 高手

楼主  南山集相约 发表于: 2018-10-09 11: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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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随笔】:春节的一天

  今天早晨睡了个自然醒,起来已经十点多了。一边叫女儿起床,一边对女儿说: “想吃啥?爸爸来做。吃了饭,爸爸要去看望一位奶奶和一位伯伯,你在家抓紧时间写作业。”
  等忙完,收拾停当,已经12点10分。叮咛了女儿几句,便下了楼。
  走出小区,暖暖的阳光照在脸上、身上,感觉热烘烘的,像入夏的天气,走到车站时,身上出有微微的细汗。
  今天公交车上的乘客并不是很多,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,随着车辆的启动,眼睛无聊地望着窗外。
  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,平常忙于生计,无暇欣赏和领略它的景色。
  窗外高楼林立的大厦和商铺,新建成的楼宇、在建的住宅小区,新修的街道,新安装的红绿灯……,都在见证着这个城市的发展。
  城市日新月异的变化,使那些曾经麦浪滚滚的土地、村庄和坟冢,从人们的视线里消失,一座座高楼大厦在原地竖起。
  城市的扩张,像只巨兽,吞噬着周围的一切,吞噬着人们脑海里那一点点对这个城市残存的记忆。
  前面车辆拥堵起来,公交车缓慢地行驶着,时走时停,车辆排起了长长的队。
  等车辆驶上了立交桥,巍峨、宏伟的古城墙和美丽的环城公园、护城河出现在眼前。
  城墙上的大红灯笼用它红彤彤的笑脸喜迎着八方来客;环城公园里的松柏和翠竹经过寒冬的肆虐依然不失本色;护城河边上的迎春花一簇簇、一丛丛、一片片躺在护坡上,鹅黄色的花瓣沐浴着初春的阳光,伸展着缠绵与浪漫,给初春的古城注入徐徐生机。
  眼前的景致,使儿时的记忆一闪一闪的浮现在眼前。
  残垣断壁的古城墙是我小时候和伙伴们的游乐场,周末或者暑假,男孩们聚在一起,按照个头的高低,两人一组,分别立于排水道两旁,两只小手紧紧抠住排水道砖垛旁凸起的城砖外沿,脚蹬着下面的砖棱,开始攀爬。有时候,手没抠住,从上面滑下来,顿时感觉下身疼痛,双手不自觉捂住裤裆,在地上乱蹦,引得大家哈哈大笑。有个别小伙伴胆子小,爬了上去,却不敢下来,扒着墙面哭了起来,一旁围观的大人便举手给抓了下来,看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,大人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,说道:“看你这怂式子,就这点出息,滚!”,说完,朝着小伙伴的屁股后面轻轻的踹了一脚,然后勃然大笑。
  城外的护城河是我们儿时的禁地,从我懂事起,父母便叮嘱我,不准去护城河边玩耍,不准下水游泳。如:“某某小孩在护城河里游泳淹死了,某某小孩冬天在护城河冰面上玩耍掉进水里”等等。
  这些事情并不能阻止我们顽劣的心性。趁着大人们不在家或者午休时间,还是和小伙伴们偷偷地跑到城墙外边玩耍,拾起地上的土疙瘩或者砖瓦块,向护城河里扔去,看谁投的远。有时候玩耍的正高兴,听见大人的叫声,我们像老鼠见了猫,撒丫子从另一个方向往回跑。绕了一大圈,等我们跑回家,大人已站在院子门口,顿时,沉寂已久的大杂院一下子热闹起来了,大人们教训的呵斥声、笤帚疙瘩打在身上闷闷的“嘭嘭”声和鬼哭狼嚎的尖叫声混在一起,听得那些未挨打的伙伴们心惊肉跳。此后,我们彻底老实了一阵。
  这时,公交车上的报站器传来熟悉的站名,将我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。
  下了车,走到桥上,便听见走在我前面的一对父子的对话,父亲对儿子说道:“你知道前面这条街叫什么街吗?”儿子摇了摇头说:“不知道”,父亲继续对儿子说道:“这条街叫下马陵,知道为什么叫这名字?”说完,侧目注视着儿子,忽然发现身旁路过的我,相互笑了笑,便分别离去。
  附近的这几条街上坐落着全国著名的碑林博物馆、于右任故居、关中书院、卧龙寺和董仲舒陵墓,每年前来旅游的游客和每逢初一、十五前来进香的香客络绎不绝。
  今天正月初七,街上的行人相对比往常少了许多,我这位哥哥的书店就位于这条街上,紧邻这座古刹。
  走了几十米,老远就看见书店门口的椅子上,坐着我这位哥哥的姐姐,背对着马路、正在沐浴着初春温暖的阳光,以至于我走进,都毫无察觉。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,叫了声:“姐!”
  “嗯?谁呀?”
  是我!
  “你是谁?”姐姐睁开朦胧的双眼,嘴里念叨着。
  “哦!是你!”
  “你看姐这眼神!你咋来了,来看你孙哥。你孙哥去参加同学聚会了,还没有回来,要么你等会儿!我给你孙哥打电话。”
  姐,不用打、不用打,我就是过来看看孙哥,我一会儿还要去我阿姨家转转。说完,便和大姐聊了起来……
  刚聊了一会儿,一辆电动摩托车在店门口停了下来,来人一边低头打支撑架,一边问大姐:“最近有没有新书?老板给留的书在哪里?”,大姐微笑着回答着客人的问话,并招呼着客人向店里走去。
  在大姐和客人说话的同时,我仔细的打量着这位客人,圆圆的脸庞,中等的身材,年纪约三十五、六岁的样子,说话语气舒缓而幽默,性格开朗,一边挑书,一边拉着话,时而发出爽朗的笑声,不一会儿挑出一堆书来,结账时,我扫了一眼他挑选书,只记得有《那三届》《被封印的唐史》还有几本《秦岭》,其它书不记得了。出了店门,他将所购买的书整整齐齐摆放在电动车的挂袋和座位下面,骑车离去。
  此时,走进一位美丽清秀女孩,齐齐的短发,年龄约莫二十一、二岁,像一名在校学生,只见她手指在书架上轻轻地滑动、寻找着。遇到喜欢的书籍,她左手捧住,右手拇指抵住页面、食指勾住书页右上角慢慢地翻阅着,时而脸上浮现微微的笑容,时而秀眉紧蹙。此刻,秀发竟跟她顽皮起来,几缕发丝滑落到女孩眼前,女孩用手指撩了撩,不一会儿,那缕发丝又悄悄地滑落眼前,女孩抬起头,手指将发丝撩到耳后。抬头的瞬间看见了我,冲着我微微的一笑,然后继续甄选着书籍。
  忽然,店门外传来几位女人的声音,看见她们胳膊上戴着红袖章,其中一位年龄大的女人对大姐说到:“老板在不?我们是咱街办的,检查安全,麻烦您支持一下我们的工作。”说完,拿出手机对着店面拍了拍。其中,两个年龄大的和大姐在一旁聊了起来,有两个二十来岁的女工作人员走进店里,漫无目的、毫无选择的翻看着……。
  在她们聊天时,我对大姐说:“姐,我得走了,您忙!”。
  告别大姐,走在街上,望着街上熙熙攘攘、川流不息的行人和灰色的古城墙,忽然,眼前感到一片迷茫……。
  几十年之后,在这滚滚红尘之中,谁又能记得,我曾经来过,在此驻足,与你擦肩而过。

  啊 八百里秦川
  这里埋藏了我的祖先
  埋藏了我的父辈
  也将会把我埋藏

  祖先的童年 父辈的童年 我的童年
  都埋藏在这里

  你看
  长安城墙上的灯杆是张骞出使西域手持的符节
  你听
  高亢激昂的秦腔吼出了八百里秦人的前世今生

  华岳仙掌劈不开骨肉与亲情
  骊山晚照启不开秦陵的墓宫
  雁塔晨钟敲不开尘封的记忆
  曲江流饮流传着华美的诗篇

  草堂烟雾离不开故土与乡情
  灞柳风雪抛不开千年的情丝
  咸阳古渡解不开船头的绳结
  太白积雪流淌着生命的甘甜

  啊 八百里秦川
  每一寸土地上站立着一个秦人的灵魂
  挖个坑埋葬自己说不定可以与王为伴

  巍巍秦岭
  潺潺渭水

  请允许我许个愿吧
  愿我
  化作一撮黄土
  随风飘散
  化作一块城砖
  守护千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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